说着,他看了看顾远丰手底下一叠厚厚的书,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考好,可也不能这么熬。你看你这脸色,再熬几天,怕是连进考场的力气都没了。府试要考三天,第一天就垮了,后面还怎么考?”
顾远丰放下笔,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三水见状,也赶紧表态,“是啊,远丰,你听我们的,以后早些歇息,不要熬那么晚了,不然到时候身子垮了,你二伯回去没法跟你爹和你阿爷交代。”
“二伯,沈舅舅,我知道熬夜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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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丰说着,嘴里弥漫出一丝苦涩之意来,“可我没有远山和叶初的天资,他们看过的书,只需要一遍就能将之前学过的内容都记起来。我不一样,我得重新看好几遍,才能记下。若是我还不努力,这府试是没希望的。”
见状,沈舅舅微微摇了摇头,“你……“
他欲言又止,最后缓缓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出去。
顾三水见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讷讷叮嘱了声:“你当心些身子,日后想学也不要学那么晚。早些睡,不然二伯可要写信回去告诉你爹了。”
顾远丰低着头,小声应着:“我知道了二伯,今晚我早点睡。”
顾三水面上闪过一丝欣慰,以为顾远丰这是听进去了。
他便放下心,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别耽搁太晚”,才起身离开。
……
可半夜,等顾三水起夜,却见顾远丰屋里的灯,依旧亮到了后半宿。
顾三水站在暗处,看了许久,最后一阵凉风吹来,将他冷了个哆嗦。
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若是他家小子,他自是该多劝几句。
可顾远丰是顾海生家的。
这孩子性子打小就敏感,与家里,族里,村里的孩子都玩不起来。
且从小到大,顾远丰这身子骨就不算硬朗。
三天两头生病不说,这风一吹,就得倒下。
是村里出了名的瓷娃娃。
顾三水怕就怕顾远丰什么都憋在心里,到时候不要说让他不熬夜了,可能心思重些,还没熬到府试,就得病倒了。
顾三水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索性想着这人也有分寸,熬这么晚,大概也是量力而行的。
想通了,他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