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丰休沐日很少回家,说是回去会耽误学习。一般要差不多一个月才会回去一次。这次恰好快要清明了,便将他一同捎回去就成。
顾远山点点头。
这样的小事,等回学堂再去寻顾远丰说一声就行了。
其实他和顾远丰虽然同在一个学堂,又都是住在书舍,但平日里两人也很少能见着。
况且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路上遇到也只是稍稍点个头便罢了。
至今学堂里都甚少有人知道他们二人是堂兄弟的关系。
……
见儿子啃着饼,顾三水笑着,又从车板下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山楂片。
“这是你舅娘给你晒的,明日你带回去,念书累了含一片,解乏。”
这是今日在城里遇上余大河,他给的。说是能促进消化,提供营养,给小山子吃了不容易生病,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顾三水一听这话,赶忙就接了下来。如今见着儿子了,忙不迭就拿了出来。
“谢谢舅舅和舅娘!”
顾远山接过山楂片,指尖触到布包的粗糙纹理,忽然想起白日里的事。
“阿爹。”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往日里我都是酉时才散学,你都是几点来接我的?怎么今日来这样早?”
莫不是平日里都是早早就来学堂等着了?
顾三水嘿嘿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你娘说休沐日,让我早点来,别耽误了你回家。”
听到这话,顾远山看着自己阿爹被夕阳晒得黝黑的侧脸,鬓角的几根白发在风里微微颤动,心里突然一软。
“阿爹,往后别来这么早了,等时辰到了再来就行,不然在学堂门口干等着,风吹日晒的。”
“你不用操心。”顾三水摆摆手,声音提高了些,“我在学堂门口的树下坐着,哪能晒着?你只管把书念好,别的都不用管。”
老子接儿子回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这又不需要干啥,就赶赶车,坐着等便是了,一点儿也不累。
见顾三水毋庸置疑的表情,顾远山只好默默点头应下。
……
骡车驶过杏林,离村子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