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呼顾远山坐在身旁,又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同窗好友,你不用害怕。”
看着把自己当小孩哄的周言,顾远山嘴角微微抽搐,朝好奇的几人看去,“谢谢各位给我让座。”
他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处坐着这几个人刚刚好,就为了给他腾出一个地方,他们都挤挤挨挨在一起了。
“不用客气,你是周言的表弟,就是我们的表弟!”一位憨厚的少年笑着道。
”快坐下吃饭吧!“周言笑呵呵招呼顾远山吃饭。
顾远山笑了笑,便专心干起饭来。
几人吃着饭,说说笑笑,皆是说着些假期在家发生的新鲜事。
“听说下午要考帖经,孙夫子出的题向来刁钻,保不齐要从《礼记》里挑冷僻句子!”圆脸少年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
“你听谁说的?”周言好奇问道。
“还能是谁?孙书川呗!”
“啊!怎么办!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周言哭嚎着。
这声音大得把身旁的顾远山筷子上的肉都差点吓掉了。
“所以咱们赶紧吃饭,回去好好看看书才行!不然答得乱七八糟,夫子定要生气了!”
“好好好!”周言使劲往嘴里扒拉着饭,很快就将饭盒的饭全部消灭。
端着饭盒要去洗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顾远山,“远山你慢慢吃,不着急,我们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顾远山回应,他脚底抹油溜了。
顾远山慢慢吃着饭,发现食堂里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一大半,想来是甲班和乙班的学子都要考核,他们临时抱佛脚去了。
他安心吃了饭,准备端起饭碗去洗的时候,突然被一道身影拦住。
“你就是丙班新来的学子顾远山?”
说话的少年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领口袖口滚着青边,腰间挂着块莹润的羊脂玉佩。
顾远山抬眼,见对方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浑身气度,非富即贵。
可……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