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叶落尘来不及做更多判断。

管壁的震动突然加剧，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急促，尖锐刺耳。

四个入口同时传来尖锐的摩擦声，还有从头顶落下的，沉重的，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它们进来了。

从四个入口，从顶部，从每一个能钻进来的孔隙里涌入。

叶落尘吼了一声：“开火！”

但他的声音被枪声淹没。

右翼最先接敌。

麦克纳尔听见左侧传来金属撞击声，很近，就在勒费弗尔的位置。

勒费弗尔的手电刚才灭了，但慌乱中他的手碰到了开关，光束刷地亮起，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他自己惊恐的脸，也照亮了正前方那张布满锯齿的嘴。

成年魇级，已经扑到面前。

它的爪尖离勒费弗尔的胸口只剩半米。

勒费弗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电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扫过地面，扫过管道壁，扫过更多正在涌来的黑影。

麦克纳尔就在勒费弗尔旁边。

他看见了那只魇级，看见了那爪子，看见了勒费弗尔僵住的背影。

他没有犹豫。

麦克纳尔一把抓住勒费弗尔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他把勒费弗尔向前一推，推向那只爪子。

「滚开！」

勒费弗尔被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撞上魇级探出的爪尖。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闷闷的，带着粘稠的阻力。

勒费弗尔的身体僵住了，眼睛还睁着，看着麦克纳尔，瞳孔里倒映着地上的手电光。

麦克纳尔没有看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勒费弗尔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他抽出枪，看都没看，用力向右侧的黑暗里扔出去。

手枪砸在管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那只刺穿勒费弗尔的魇级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爪子从勒费弗尔胸口抽出来，带出血来。

勒费弗尔软软地倒下去，倒在手电光束里，光束照亮他胸口的破洞，血汩汩地往外涌。

麦克纳尔已经蹲下，捡起了地上的手电。

光束向上抬起，照向刚才扔出手枪的方向。

那里正好有两只魇级刚从阴影里钻出来，被光束照个正着。

它们的眼眶转向麦克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