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石磊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脚下靴底碾过合金板接缝时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石磊沿着通道往前走。

灯光从头顶掠过,一盏接一盏,投下的光圈在地面滑过。

他走过一扇紧闭的舱门,门上有个圆形观察窗,玻璃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

他的手指摩挲着刀柄,暗痕顺着皮绳纹路爬了半截,涩手。

九寒被当作诱饵。

清茶说的,就是让她暴露在自由堡的视线里,等对方出手。

石磊想起阿杜。

阿杜也是一张牌,被清茶派去自由堡卧底,现在失联两周,生死不明的时候。

那时候清茶也说过。

等阿杜传回情报,等他完成任务。

结果呢?

石磊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他想起黄黄。

黄黄离开营地后,他告诉清茶,清茶没有追问。

当时在黑影舰载机上看到的亮光，是黄黄吗？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一对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侧门走出,手里抱着文件夹,看到石磊身上的作训服,微微点头,快步走过去。

石磊停下脚步。

那里是城主办公室,是清茶坐着制定策略的地方。

石磊想起清茶刚才说的话。三天后的接风宴,你必须去。迈克阿瑟不会来,但他的人会来。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你,让他们知道九洲城有你这张硬牌。

硬牌。诱饵。棋子。

【难道清茶把我当作诱饵？但是清茶明白，我最讨厌被人摆布，算计。】

【上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是去矿道，他把我当作诱饵，那次之后清茶说过，他不会再那样做，永远不会，是真的吗？】

石磊深吸一口气。

九寒不知道自己是诱饵。

她以为自己只是被自由堡盯上,需要小心应对。

她不知道清茶打算,不知道自己会被暴露在自由堡的视线里,等对方出手。

石磊攥紧刀柄。

他想起九寒刚才的眼神,冷而硬,带着刚烈。

她说盯就盯呗,他们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鸽乌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