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冻土坡地行进，风声在耳边呜呜地叫。

叶落尘走在最前面，步伐没有变化。

靴底碾过霜壳，咔嚓作响。

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两侧的岩壁，切割着每一道阴影。

坡地左侧是一道绵延的岩脊，岩脊底部布满裂缝。

宽窄不一，深的看不见底，浅的只够塞进一只手。

那些裂缝半张着口，等着什么东西送进去。

张明月走在队伍中间，密封袋贴着胸口，笔记本夹在腋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坐标，又抬头望向前方白雾。

两相对照，重新核了一遍方位。

白雾很浓，灰蒙蒙地罩在前方。

变故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第一个幼体从左侧岩隙里钻出来的时候，叶落尘已经转身了。

枪口比视线先到位，指向最近的一道裂缝。

动作快，没有多余的位移。

火焰喷射器上前，机枪两翼展开，封死岩隙！

命令下得极快，脆生生的。

队伍在几秒内完成变阵，两具火焰喷射器被推到前排，枪口对准岩脊底部。

火舌喷出去，在冻土上划出一道焦黑的弧线。

热浪扑面，冻土表面的霜花被烤成白汽，嘶嘶地往上冒。

幼体从裂缝里涌出来，一个接一个。

岩脊底部破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它们体型不大，外骨骼颜色浅淡，爪尖磨损轻。

动作却比老侦察型更急更直，冲出来就往前扑。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机枪在右翼打响，子弹扫过冻土表面，在岩脊底部溅起一串碎屑。

左边的战士跟着开火，枪口焰在晨雾里一闪一闪，火花溅落又熄灭。

左边还有！第四个裂缝！

火舌调转方向，对准第四个裂缝。

幼体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火舌舔中，发出尖锐的嘶叫。

它缩回裂缝里，焦糊的气味混着冻土的土腥味，灌进每个人的鼻腔。

叶落尘侧身挡在张明月前面，枪口指向最近的岩隙。

一只幼体从里面钻出来，他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幼体头部，砸碎一枚脆壳。

它栽倒在地，后肢抽动了两下，不动了。

张明月蹲在队伍中间，没有蹲低身子，也没有趴下。

他掏出笔记本，拔开笔帽，开始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字迹潦草但没有停顿。

数量，目测二十以上。攻击模式，直线冲击，无变向。孵化速度超出预期。

他写了几行，又补了一句。

火焰喷射器有效，灼烧后缩回岩隙。

前方，火焰喷射器再次喷出火舌。

燃料在冻土上铺开，借着地面的霜层烧成一片。

幼体冲进火区，又被逼退。

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在火线边缘来回游走。

找缺口，试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