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从门缝里持续涌出来。
机括声早已沉寂。
热浪从门缝里卷出来,在寒风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
扑在石磊脸上,带着一股干燥的暖意。
石磊站在门前,白光晃得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头。
金属片嵌在凹槽里,纹丝不动。
他试过了,拔不出来。
刚才指腹碰到门面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了。
这扇门是温的,比四周的空气高出许多。
带着一种令人恍惚的暖意。
石磊的目光从门侧收回。
他把右掌贴上了合金门面。
指尖最先触到的是一层薄薄的温热。
那种热度和火堆烤出来的不一样。
带着金属传导的特有的均匀感,顺着掌心渗进骨头。
他掌下的金属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节奏平稳,是门内部某种东西仍在运转的脉动。
他的手没有移开。
从一整夜的严寒中触到这层温度,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想收拢。
扣住那扇门。
暖意顺着手臂攀升,他喉咙里涌起一丝干涩的吞咽感。
徐龙象站在右侧灌木丛边缘,撬棍还压在冻土上。
目光却没有看门缝,而是盯着石磊的背影。
他看见石磊的手贴上那扇门之后就没再动过。
小吴蹲在另一侧,枪口对准来路。
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白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他拉了拉枪带,整条手臂绷着。
目光在门缝和坡地边缘之间来回。
侯大军架着侯德贵退到岩壁凹陷处,自己靠在边缘喘了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伤腿,把目光转向门缝。
侯德贵坐在地上,小腿上的布裤管撕开一道长口子。
绷带已经被血洇透,暗红色的痕迹在昏光里发黑。
侯大军撕开一个急救包,换了一次绷带。
侯德贵没有出声。
门缝里的白光没有停。
石磊的手掌始终贴在那层被焐热的金属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