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石块和灌木枝搭出临时遮蔽。

岩壁上扯了防水布，勉强能挡住从东北方向刮来的风。

念念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小布包，眼睛盯着地面。

她的手指攥着小布包的边角。

朵朵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怀里抱着那只黄铜兔子，表面被摸得发亮。

兔耳朵的轮廓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兔子放在念念的小布包旁边，然后坐着。

念念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经过的春兰以为两个孩子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念念的手松开小布包的边角，将它往朵朵那边推了一点。

朵朵没有动那只布包，只是把黄铜兔子又往念念的方向挪了挪。

两个孩子之间留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隙，但东西放在了一起。

不远处。

凹陷处，如烟坐在一块石头上，用手揉着自己的小腹。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上没有血色。

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春兰经过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烤过的野菜根，塞进她手里。

如烟接过来，咬了一口。

野菜根很硬，带着焦苦的味道，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她擦了擦手，拿起旁边一条碎布，继续包扎一个伤员膝盖上的伤口。

秀芳将石破绑在胸前，正在帮老孙搬运石头。

石破不哭不闹，睁着眼望着母亲的下巴，偶尔小嘴动一动，像是在梦里吸吮什么。

秀芳不说话，只是搬石头，一块接一块。

手掌心已经被石棱磨出了血痕，但她没有停下来。

下午。

丘陵深处。

队伍前方被海啸引发的塌方阻断。

一层巨石和泥沙堆出十余米高的坡。

碎石间夹着断裂的树根和扭曲的金属条。

绕行需要多走大半天。

石磊站在塌方前，仰头看了一眼坡度，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

他的目光在坡面上扫过，然后开口。

翻过去。

侯德贵没有多话，把木棍插在腰间，率先爬上巨石峭壁。

他的手扣住石缝，脚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每一次发力都让脚下的石块簌簌往下掉。

他爬到一半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能跟上，然后继续向上。

刑炼和徐龙象在下方固定绳索，逐一越过。

绳索绷紧时发出吱嘎声，勒进手掌的肉里。

刑炼咬着牙，将绳尾绕在自己腰上，用身体重量稳住拉力。

一名队员因体力不支在半坡滑了一下，脚下碎石崩落，身体向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