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81天。

石磊一夜没睡。

他把那份“绝密·夏季生存训练方案”摊在书桌上，就着床头灯从头看到尾，在页边用炭笔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叶落尘的原稿分了三大模块。

极热条件下对侦察型魇级的战术应对、长距离侦察任务的后勤保障、新兵对魇级弱点的实战训练。

石磊翻到新兵实战训练那一页，眉头皱了一下。

科目安排一连排了十五天。

他在页角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写了一行字：新兵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打一次魇级？

他用炭笔把整个新兵训练模块重新编排了一遍，把实战演练从第十五天提前到第七天，又在夜训科目里加了一项“黑暗条件下眼眶识别训练”。

批注是：魇级不挑白天黑夜，新兵也不能挑。

早上穹顶光幕刚切为晨光，石磊推开清茶办公室的门。

清茶已经在弧形巨墙前面站着了，面前那块合金量产进度面板上又多了一行新标注：第一批试产合金板预计今日下午下线。

不到二十分钟，叶落尘、黄中天、刑炼、萧小文、一爷、张明月、沫沫和九寒都到齐了。

萧小文手里还攥着半截竹签，九寒刚从医院下夜班，白大褂还没换，靠在门口。

石磊站在弧形巨墙前面，没拿文件夹。

“第一个要改的，是新兵实战演练时间。”

“原方案排在第十五天，太晚。”

“模拟舱里打一百次残影，不如在矿道里盯着那双眼眶抠一次扳机。”

“建议提前到第七天。”

“新兵不需要在第七天就单独击杀魇级，但他们必须在第七天之前至少亲眼见到一只死的魇级。”

“装备库里有两具幼体标本和一具成年体尸体。”

“让新兵站在玻璃柜前面，用肉眼看清魇级的眼眶结构、锯齿状牙齿、反弯关节的角度。”

“看完之后，用模型反复演练眼眶预判射击。”

“靶子正面画一双魇级眼眶，从侧面弹射出来，新兵必须在眼眶转向自己的那一刻抠下扳机。”

萧小文把竹签从左手换到右手，在地上画了半圈弧线，用手语比划了几个动作。

刑炼看着他的手势翻译。

“靶子轨道用铜丝绊索触发，轨道角度参照泵站积水区魇级的Z字形变向路径。”

“他说可以把触发机构画出来。”

石磊点头。

“让他画。”

“这批新兵里体能好的提前进机动排，名单叶落尘已经拟好了。”

“徐龙象、侯大军。”

“第二个要改的，是单兵饮水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