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63天。

早上七点。

沫沫的正式通知送到了招待所前台。

如烟签了字。

看了一眼通知单，上面是她工作的安排，地址也写清楚了，请她今天过去报道。

她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

穿过广场往主楼方向走。

穹顶光幕正从星空切换为晨光。

广场上已经有了人。

老孙坐在喷泉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见如烟走过来。

把短矛往地上一拄。

去哪。

如烟说：调配中心。

老孙点了点头。

那地方适合你。

念念和朵朵背着书包从小学部方向跑过去。

念念远远叫了一声柳姐姐。

辫子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如烟抬起手对她挥了挥。

念念跑远了才回头喊了一声晚上见。

调配中心在九洲城主楼地下二层。

是一间由仓库改装的办公室。

如烟推开铁门的时候。

头顶的感应灯闪了两下才亮稳。

空气里有一股纸箱受潮的霉味。

混着润滑油和金属的冷腥味。

通风管道在头顶嗡嗡作响。

楼上地板偶尔传来模糊的脚步声。

四排铁架子从地面顶到天花板。

每一层都塞满了纸箱和木箱。

最里面的几排架子是空的。

等着被填满。

没有窗户。

只有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照下来。

把铁架子的影子整齐地投在水泥地面上。

她的工位是一张光亮的办公桌，搁在最靠近门口的那排架子旁边。

桌面上放着一台配置很好的笔记本电脑。

一摞空白的入库单。

一支用橡皮筋绑在笔筒上的圆珠笔。

椅子是人造革的。

她坐下来。

把圆珠笔从橡皮筋里抽出来试了一下，出墨顺畅。

她把笔重新插回去。

手指碰到虎口上那道被铁丝划过的旧疤。

轻轻蹭了一下。

上午十点。

守备军来领当月弹药配额。

来的是刑炼。

他穿着守备军的作训服。

袖口卷到小臂。

手里拿着一张填了一半的领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