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11天。

石磊从管理站走出来

灰白云层压得很低，空气潮得能拧出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低头把猎刀别在腰后。

“要下雨了。出发。”

三十多人的队伍在管理站铁门外排成三队。

石磊把人分成前中后三段——黄中天带徐龙象和两名持枪俘虏打头阵，老孙和刑炼在中段保护女人和孩子，石磊自己带萧小文断后。

秀芳手放在肚子上，嘴唇白，眼神稳。九寒扶着她左臂。

周小纯——那个被念念用半块压缩饼干撬开嘴的年轻女人——扶着秀芳右臂。

获救的女人里有人走到石磊面前停下来。

三十多岁，肩膀宽，手臂粗，手掌上全是老茧。

石磊记得她。

“我想配一把刀。”

声音不高，很硬。

石磊看着她。

“你叫什么？”

“马二姐。断粮前在屠宰场杀猪。”

她把手伸出来。

“给我一把砍刀。再遇到那些畜生，我砍死他。”

石磊看了看马二姐眼神。

从老孙手里接过一把缴获的砍刀递过去。

刀柄上缠着破布条，刃口有几个豁口。

马二姐接过去掂了掂，别在腰上，转身走回女人堆里。

老孙把她叫住，教她握刀。

“握刀柄后半截，砍的时候刀背贴小臂，用肩膀发力。”

马二姐照着做了一遍，老孙点头。

石磊走到如烟面前。

念念她仰头看着石磊。

“爸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石磊蹲下，摸了摸念念的马尾。

“我们要去找新家，不回来了。”

念念点头。

转身拉着小宇、小宇拉着小军。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