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四处翻了翻，什么也没有。

春兰往市场后面走。

一排小店面，卷帘门有的半拉着，有的被撬开了。

她钻进一家杂货店，货架倒了，地上散着空包装袋。

她蹲下来用棍子扒拉。

石磊进了隔壁粮油店。

米缸空着，缸底一层灰。

油桶倒在地上，桶口裂了，油干了只剩黑印子。

他掀开角落一块破布，底下压着一个纸箱。

打开，两包“康拾傅方便面”，包装袋落满灰，没破。

面饼硬的，没受潮。

他把方便面揣进怀里。

春兰从杂货店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几包紫菜，干海带，一小袋干木耳。

紫菜压碎了，海带卷成一团，木耳上有白点，没发霉。

“能煮汤。”

石磊点头。

两人穿过菜市场，到了居民区。

垃圾桶倒了，垃圾撒了一地。

春兰看了一眼，没翻。

前面有一家小卖部，门板被拆了一半。

石磊侧身挤进去，里面黑乎乎的，一股霉味。

柜台被砸了，玻璃碎了一地。

他蹲下来用手摸。

摸到一个铁罐，圆的，沉甸甸的。

拿到门口一看——午餐肉罐头，铁皮生锈了，罐身没鼓。

摇了摇，有响声。

春兰从货架底下扒出两瓶“农夫八拳矿泉水”，瓶子上全是灰，水是清的。

“找到这些，但是如果用于补充营养的话……不行。”

石磊没说话。

他往里面走，小卖部后面有个小仓库，门锁着。

用刀别了几下，开了。

里面堆着几个纸箱，有的被水泡烂了。

他翻了翻，找到一箱“萌牛牛奶”——盒装的，过期快一年了。

拆开一盒倒了一点在手背上，闻了闻，没酸味。

又舔了一下，有点稠，没坏。

“奶。”

春兰接过去看了看包装。

“过期了，没涨盒子，应该能喝。”

石磊一盒一盒装进春兰背包，背包鼓了起来。

往回走。

春兰突然停下来。

“有人。”

石磊从背后拔出刀。

前面废墟里，一个人影蹲在地上。

那人听见抬起头，是个老头，瘦得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