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66天。

石磊醒了，睁开眼，天已经灰白。

阿杜也醒了，主动提出去附近看看。

2小时后，春兰也醒了，揉着眼睛问。

阿杜呢？

去附近查看去了，2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石磊走到阿杜睡的地方，蹲下来。

地上压着一张纸，被小石子压着边。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石磊：谢谢照顾，不拖累你们。另外，对不起，骗了你，我有苦衷，只是想给你希望。我的地图上根本没有军方避难营，所以之前我们迷路，是我故意的。但是北方确实危险，我还有保密任务。保重！

石磊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春兰凑过来读完，脸色变了。

地图是假的？那军方避难营也是假的？

春兰声音大了。

石磊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脑子空了几秒。

他看着河面。

水还是浑的，流得很慢。

念念醒了，从干草上爬起来，她看了看周围。

阿杜叔叔呢？她问。

石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阿杜叔叔去找自己的路了。

念念歪着头看他。

他不回来了吗？

石磊张了张嘴，还是说。

不回来了。

念念没再问。

她走到石磊的包旁边，翻出自己的小兔子玩偶，抱着。

石磊站起来，看着剩下的五个人。

春兰，老孙，加油站那个女人，念念，他自己。

脑子里转着阿杜那句话。

根本没有军方避难营。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但他不能垮。

不走了。

石磊指了指周围。

这里能活。有鱼，有野菜，有水。比外头瞎跑强。

搭棚子。住下来。

老孙、春兰都没意见，加油站女人也点了点头。

石磊开始分工。

春兰，你带念念去采野菜。河边那种野芹菜、水蕨，还有芦苇根，能吃的都采回来。

老孙，你砍树枝，搭棚子。

我去做陷阱，抓动物。

你——

他看着加油站女人。

你留在这里，看着东西。

她点了点头。

春兰拉着念念的手往河边走。

念念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石磊一眼。

石磊冲她点了下头，她才转回去。

石磊从背包里拿出钳子和一小卷铁丝。

他在河边找了几处动物脚印多的地方。

有鸟的，有老鼠的，脚印陷在泥里，干成了硬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