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听话地回答。

然后她自己裹着妈妈的棉衣，进了柜子里面。

石磊看了看，转身，立马找来一块棉布。

白色的。

他撕扯长条。

拿上，开门，锁门，冲上楼顶。

三个物体越来越近，轰鸣声先到。

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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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架直升机。

越来越近。

是军用直升机！

石磊全身发痛，举起手上的白条。

挥，再挥！

还有100米远。

继续挥。

他喊，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见。

飞机从他的屋顶飞过，高度大约有300米。

没有停。

飞过去了。

远去了，根本没有看到石磊。

石磊瘫坐在地下，大口喘气。

【没有办法了，绝望！】

他转身回屋。

【或许军用直升机明天还来呢？】

【或许。】

他回家，抱出念念。

念念什么都没有问，似乎知道结果一样。

她看着爸爸没有说话。

天渐渐黑了。

石磊抱着念念坐在墙角。

外面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狗叫，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死了。

只有黑暗，只有死寂。

只有他和念念，像一艘小船漂在黑漆漆的海上。

没有岸，没有方向。

他低头，嘴唇贴在念念头发上。

她呼吸很轻，很弱，但有。

【他知道自己也在呼吸，也在活着。】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念念的呼吸。

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那是这世上唯一的声音了。

爸爸。

念念在。

他愣住了。

他看着黑暗中她的轮廓，那么小，那么瘦。

她在他怀里，说念念在。

嗯。爸爸也在。

他把她抱得更紧。

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攥了一整天了，没松过。

他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

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那是他还活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