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四个林凡的最后一战

疼。不是伤口的疼,是“存在”被稀释的疼。我感觉自己的边界在变软,像一块被水泡开的墨。

街上,现实的声音还在。

王珍珍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把全港普通人的声音再次接了进来——不是我们的声音,是他们自己的。

“我愿意记得我儿子。”一个母亲的声音。

“我想忘掉那年的事,求求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让我再想想。”一个孩子的声音。

愿意记住的。愿意遗忘的。暂时无法决定的。

每一个答案都是真的。每一个都被允许是真的。

维港上空,况天佑和山本一夫并排站着。

僵尸和救世主。两个本该你死我活的人,背靠着背。那张空白的脸往下降,往人性的缝隙里钻——况天佑的执念挡在人情那一侧,山本一夫的血脉封住血裔那一侧。白脸压下来一寸,他们就顶回去一寸。

海底,大地在轰鸣。

女娲残留的最后屏障从海床破土而出,暗金色的光脉沿着维港两岸铺开。而将臣——只剩下最后一缕始祖血脉的将臣,把那一缕血融进两座城市重叠的边界缝。

从此香港是边界的那头,现代世界是边界的这头。

界限有了。脸开始慌了。

它没有五官,可我知道它在找人。它在找那张脸的“主人”——找一个可以附着的自我,找一个承认它存在的人。

新界。古庙遗址。

我透过灵脉的共鸣看见沈月棠。她跪在残破的神龛前,眼睛里没有因果之光了,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母亲残魂留下的触感还在。

她的手指贴着古庙的断墙一寸一寸摸过去,摸过那些断裂的符纹,摸到某一处的时候,停住了。

空白人脸的裂缝不在力量薄弱处。它的裂缝是——一个空位。

一个等着被写上名字的空位。

“找到了。”沈月棠的声音顺着灵脉传过来,很轻,很稳,“它不是打不过。它是没有人叫它。没有名字的东西,可以在任何地方重新长出来。”

我懂了。

我们不杀它。我们给它一个名字——把它钉死在一个不能再逃的位置上。

但不是现在。还差一步。

吞噬空间最深处,我把手按在归零核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