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每天不管是去跪经,还是去官家那里挨训,回来见方引龇牙咧嘴地坐在榻上背书,就觉得日子有些盼头。
这日靖王从福宁殿回来,脸上的喜气遮都遮不住。
方引见他这样子忙问:
“王爷,官家让咱们出去了?”
靖王在书案后坐定了,才道:
“那倒没有。方引,你的仇报了!原来前几日韩承嗣就死了,说是值房走水了。哈哈哈哈……死了十几个。”
方引有些茫然,他都不知道韩承嗣是谁,可一听王爷说他的仇报了,恍然大悟起来:
“真是……?”他用手指了指东方,靖王点头,方引睁大了眼睛,他何德何能啊:
“为什么呀?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啊?”
靖王又笑了起来,也不说话,“猜。”
方引想了半晌,瞪圆了眼睛:“大人?他们只想抓活的,是想要我的……口供……对付大人……不对……是……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靖王,靖王点头对他笑。
“可……可……王爷,这事不是过去了吗?你不是挨罚了吗?再说,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靖王将手里的镇纸抛了抛:
“猪肉铺子动人心嘛!不过,这回他可栽了,韩承嗣死了,那个姓吕的,怕是也死了。”
“是官家吗?”
靖王摇头:“是做贼的人心虚了。你家大人这回也不用外放了,怕是过不了多久还能再升一升了。”
方引还有些不明白,是那位把给自己做事的人……弄死了?方引打了个寒颤。
“怕了?”靖王问他。
方引点头,靖王笑道,“怕就对了,他不过比你大个一两岁。这般手段,哪个不怕?不光你怕,我也怕,朝臣也怕,官家……”他轻笑一声,“也怕了……”
“书背到哪儿了?背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