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早点歇息,由奴婢伺候您宽衣?”
徐自封没回头,只是举起酒壶,仰脖灌下一口烈酒。
辛辣入喉,他却忽然叹了口气。
“冷月无声,人心不古。”
“这江湖,早就烂透了。”
“正邪不分,黑白颠倒。”
蓝芯雨抬眸,望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眼神里满是笃定。
“只要阁主还在一日。”
“这江湖,便早晚能拨乱反正。”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虽手段狠厉,看似冷酷无情。
实则最为通透真实。
是非曲直,从不混淆。
“可惜啊。”
徐自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凉意。
“世人眼瞎心也盲。”
“双手沾满血腥,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虚伪得令人作呕。”
蓝芯雨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望月楼上的那句诗。
那是刻在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痕迹。
徐自封随手将酒壶盖好,系回腰间。
语气骤然转冷,仿佛刚才的感慨从未发生。
“那边,有动静了?”
倚天州那边,局势暂时稳住了。
少林和明教这对老冤家,居然握手言和。
双方都在死磕成昆那个老毒物。
傲江州的情况更热闹。
任大在令狐冲跟向问天的护送下,把老头子从梅庄牢房里捞了出来。
可惜好景不长。
任盈盈转头就被少林扣下了。
任我行带着人正往那儿赶,准备硬抢。
华山那帮伪君子,还有嵩山那群疯子,也都已经在路上。
这一架,看来是躲不掉了。
蓝芯雨理清思绪,低声汇报着。
“岳不群?左冷禅?”
徐自封嗤笑一声。
这两张脸,他太熟悉了。
若非这俩货从中作梗,傲江州哪来这么多破事?
“消息确凿。”
蓝芯雨微微颔首。
“两人都已亲临少林地界。”
徐自封手指轻叩桌面。
“神教那边呢?”
“东方不败派出了大批围剿。”
蓝芯雨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只要任我行敢露面,必遭。”
“毕竟,老教主回来,新教主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徐自封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