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后。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下颌留着短须,修为是筑基初期。柴行歌从未在黄枫谷内见过此人——筑基修士数量有限,他虽不全都认识,但至少都有印象。这个青衣修士,面生得很。
赵昆对那青衣修士的态度极为恭敬。他微微躬着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说话时双手垂在身侧,姿态近乎卑微。青衣修士则神色平淡,偶尔点头,嘴唇微动,似乎在交代什么。两人站在酒楼门口说了几句话,青衣修士便转身朝坊市深处走去,赵昆则站在原地,目送对方离开,直到青衣修士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阴沉的表情。
柴行歌的心脏猛地一跳。
内鬼不止一个。
而且层级更高。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黄枫谷内,却面生到柴行歌从未见过——这意味着什么?要么他是最近才入谷的,要么他平时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更可能的是,他根本不是黄枫谷的人,而是外来的。
魔道安插在黄枫谷内的眼线,不止底层的外门弟子,还有筑基期的修士。
柴行歌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迅速记下青衣修士的容貌特征:清瘦面容,短须,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走路时右肩微微前倾。这些细节,他一一烙印在脑海。
赵昆在原地站了片刻,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百草园方向走去。柴行歌没有继续跟踪——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再跟下去,风险太大。
他转身离开坊市,回到青竹林洞府。
关上石门,激活隔音禁制,柴行歌在石桌前坐下,取出纸笔,开始记录。
“赵昆,炼气十一层,百草园杂役,左脸颊浅疤,习惯搓手指。近期修为提升异常,出手阔绰,与执事弟子关系密切。每日中午会离开百草园一个时辰,常去谷内偏僻山林,行为可疑。”
“今日午时,赵昆在醉仙楼与一陌生筑基初期修士会面。该修士特征如下:面容清瘦,短须,青色长袍,白玉佩,右肩微倾。赵昆对其态度极为恭敬,疑似上下级关系。该修士面生,非黄枫谷常驻筑基。”
写完这些,柴行歌放下笔,盯着纸上的文字。
线索串联起来了。
赵昆是魔道在黄枫谷的底层眼线,负责监视百草园,收集精血妖丹,与黑袍中年交易。而那个青衣修士,可能是更高一级的联络人,甚至是魔道安插在黄枫谷内的核心棋子。
但问题来了:青衣修士是如何在黄枫谷内隐藏身份的?筑基修士在宗门内都有记录,除非……
柴行歌想到一种可能:客卿长老。
黄枫谷偶尔会聘请一些散修或小家族修士担任客卿长老,这些人的身份核查相对宽松。如果青衣修士是以客卿身份进入黄枫谷的,那么他面生就说得通了。
但客卿长老通常只在宗门有重大事务时才会出现,平时很少在谷内活动。青衣修士能在坊市公开与赵昆会面,说明他要么有合理的理由留在谷内,要么……黄枫谷内部,有人为他提供了掩护。
这个念头让柴行歌的心情更加沉重。
魔道的渗透,可能比他预想的更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片橘红。青竹林在晚风中摇曳,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啼鸣。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但柴行歌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接下来的几天,柴行歌没有再去观察赵昆。
打草惊蛇的风险太大。他已经锁定了目标,知道了赵昆的身份、活动规律,以及他与青衣修士的联系。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合适的时机,获取更多证据,同时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继续修炼,凝元丹的药力被彻底炼化,筑基初期的境界更加稳固。经脉中的灵力流转如汞,质变接近完成。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进度,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巩固筑基初期,开始为筑基中期做准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时间不等人。
魔道的渗透在继续,黑袍中年口中的“主上”对庚金灵尘的兴趣不会减弱。百草园西北角的渗出点,迟早会被他们动手。而青霖园西侧那个浓度较低的渗出点,虽然暂时安全,但难保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