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沈家的主院,杏花重重地松了口气,方才在院子里不觉得有什么,这时出了院子才觉得肚子有些隐隐作痛。
她一手扶着紧绷的肚子,另一只手扶着回廊的柱子慢慢往前走。
直到一处假山,实在挺不住才找了地方坐下。
“柳姝柔到底是何处又得罪了县主?”
“她在院子里咒骂郡主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个放荡的破烂货。”冬雪把柳姝柔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杏花被吓得赶紧来捂冬雪的嘴:“这个柳姝柔也是胆大,不过这样私密的话,郡主是如何得知的?”
“是我告诉郡主的。”冬雪语气淡然,好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柳姝柔不得宠,便拿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当棋子,她让我去大人回府的路上截人,我没把人带回院子,她就要把我卖给城北的花楼,今日她不死便是我死。”
杏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张了张嘴,连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见状,冬雪又道:“你放心,如今我跟着你,只要你日后好好给县主办事,我就不会跟荣安郡主举报你。”
闻言杏花眼神躲闪,神情慌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我就是你在沈府的内应,日后只要你不作妖,咱们定会有好日子过。”
杏花四下看了眼,见没人经过,压低声音质问:“你这样自爆,就不怕我向荣安郡主揭发你?”
“你不会,因为我只是个丫鬟顶多是被打死,而你……”冬雪把目光落到杏花的肚子上:“你揭发我,我定不会让你好过,你还怀着孩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杏花确实不敢,她本想吓唬吓唬冬雪,没想到她根本不吃这一套,这丫头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冷心冷肠,瞧不出半点情绪。
“你放心,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定然好好对你。”这话算是给冬雪一颗定心丸。
都是两个苦命的人,没有必要彼此为难。
翌日一早荣安果然回了毅王府,把与福楼合作的事情跟毅王讲明,两万两很痛快就到手。
荣安还在毅王面前卖了一回惨,说在沈府的日子如何艰苦,整日粗茶淡饭自不用说,沈家的院子还很小,都不及毅王府一个角大,住着甚是憋屈。
她想搬回来住,毅王却不同意。
说是刚成婚,满京城的人都看着呢,让她再忍忍,如今正是关键时候,别闹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