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回老宅时,气息奄奄,只怕是被护送的人,喂了救命的续命丹,才没有死在路上。”
“奚家老家主,见着那么小的孩子,又将要死去,命人寻遍天下民医,才堪堪保住小命。”
“因为我与父亲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孔,才得了老家主的庇护。能在那里生活,学文习武,并得了老家主的真传和家主令牌。”
“如此有诱惑力又权力极大的家主令,是奚家所有儿郎都觊觎的东西。在老家主走后,我就成了一个没人疼的孤儿。那些奚家的人,欲要除之而后快,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了消息,说家主令牌在我手里,便联合族中长老,与外族勾结,几次三番置于死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回家探亲的姑母和姑父,没有歇着,便命身边的人,伪造了假的书信,借着家里急传,速速返回,让我躲在他们的马车座凳之下,才逃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姑父和姑母,在回到旗州的宅子里,还没来得及让我下马车,就被下人围住,说是朝廷下令,让他们交出逃犯。”
“姑母用宽大的衣裙,把我遮住。姑父拉开帘子,让他们查看,并说,如果不散开,就全部发卖到男倌和青楼。那些人不敢进马车搜查,仔细的看了又看,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人,才散开去。”
“姑父作为杀手组织的头领,怎么可能被一群下人威胁,他叮嘱姑母,保护好我,在危机没有解除之前,不可下马车。”
“姑父以雷霆手段,杀了宅子里围困住马车的下人,无论男女,格杀勿论。”
“那些没有被人收买的下人,姑父怕他们走漏风声,也全部给了银钱,遣散出去。”
“我那时只有六岁,被那些刺耳的尖叫声和绝望的求饶声,给吓破了胆,一病不起,病恹恹的,直到两年后,才恢复正常。”
“在那里待到了弱冠之年,才接受姑父的所有事务。过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奚发看着天顺帝和青云。
隐程早就来到了休息室的客厅,找个位置坐下,听到奚发说的话,不知怎的,心里很痛。
“朕确实派人查过,并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老宅。”天顺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