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陈州一带是重要的粮食主产区,因此蔡河沿岸的陈州是国家和军队的粮食仓储基地。陈州粮仓外城粮仓主要存放粮食,中城粮仓主要存放军需物资,内城粮仓主要存放国家私藏物品。
陈州便利的水运交通成为国家军队进发的主要出发地和军需物资供应基地,也是汴京西南重要战略防御重镇。以“先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闻名于世的范仲淹和其子范纯仁,也曾先后出知过陈州。
宋时自京师开封府到陈州,走水路极为便利。
在舟行水上之时,苏轼还不忘作几首小诗以自娱。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苏轼当时的心情还是较为舒畅的,无限的美好生活好像在杭州正向他招手呢。
到了陈州,除了与苏辙一家的欢聚外,苏轼还拜见了恩师张方平,此时的老张正出任陈州的知州。
小主,
在知州张大人府上,苏轼看到了张方平近来读杜子美的诗作,也乘兴和诗一首。
这是一首二十韵的五言排律,苏轼在三十六岁正值壮年,在他的和诗中,苏轼以李太白的古风提唱,用“下平四豪”这种难韵唱和张方平的读杜诗,本身就极有难度。
况且,在苏轼的和诗中,能够做到主宾判然,疏密相间,在大量的排比之间,施以流走之法。这样下来,全诗的面目似杜,而气骨却是苏轼的,既有杜子美的步步为营的缜密,又有苏子瞻的句句直下之快意。
“恨我无佳句,时蒙致白醪。殷勤理黄菊,为遣没蓬蒿。”(《次韵张安道读杜诗》)
这种直白通达的诗句,使得后世的苏学研究者纪晓岚先生赞叹有加。纪晓岚评价此诗道:字字沉稳,句句飞动,而结尾蕴藉,此为诗人之笔!
八月初十,苏轼与当时的陈州州学教授、试国之四门助教崔度一起对饮于月下。
这时候的苏辙刚到陈州,脾与肺间都有暗疾,正好当时陈州有一道士叫王江,授以道家的服气之法,试后顿觉有效。
于是,苏辙严加练习,后来竟终身修习不辍。
崔度这个人,精通经史子集,熟知各项事务,就连举荐者韩琦都认为他是个人才。后来,因为崔度被贬谪海外,苏轼还给好友欧阳仲纯写过信,拜托照顾一下仍寓居在陈州学舍里崔度的妻儿。
此时,杭州府过来迎接苏轼的官差还尚未过来,一旦公人过来,苏轼就得立马动身南下。
熙宁四年(1071)八月二十五日,张方平被判以南京御史台(官署名,掌拜表行香,纠举违失)。
前文说过,北宋时的南京不是现在的江苏南京,而是大约相当于今天的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一带。因张方平以年老为由数次坚决向朝廷乞求出任南京留台(御史台),这次终于获得神宗皇帝的准许。
在苏轼为张大人送行的《宋张安道赴南都留台》诗中,“无人长者侧,何以安子思”两句本是夸赞张方平之贤的句子,日后被人抓住了把柄,成为了《乌台诗案》的一项证据。
苏轼在京师任职时,就结识了孟州济源人傅尧俞(字钦之)。此时在陈州听说了老傅的“济源草堂”落成,还专门寄诗道贺。
谁知,元岉元年,傅尧俞竟伙同朱光庭、王岩叟等人对苏轼进行了疯狂的诬陷与谤讪,企图置苏轼等人于死地。
向老傅的草堂寄诗道贺之后,苏轼又在闲暇之余给去年八月去世的好友陆诜写了挽辞。
陆诜(音深),字介夫,余杭人。进士起家,除知延州(北宋延州就是现在的陕西省延安市),后以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集英殿修撰知成都,此人为了蜀地百姓而反对青苗法,故世称“陆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