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铁桩之间铺铁链,用沙土浅浅埋住——他们的骑兵冲得越猛,摔得就越惨!”
郭直猛地捶了下大腿:“高!骑兵最怕牵绊,只要头阵一乱,后续的人马定会自相践踏!”
他看向西南的土坡,“那处高地正好架设投石机和连弩,等他们乱了阵脚,再用火器轰击,保管让他们寸步难行!”
诸将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云一扫而空。周武红着脸抱拳:“主公妙计,末将愚钝!”
“无妨。”杜尚清笑着摆手,“让石匠们动作快些,三日之内,务必布好阵。
另外,去西北密林搭几座观礼台,告诉那些来观战的使臣,备好茶水——小青山给他们演一场好戏。”
风掠过平原,带着铁器即将碰撞的锐响。石牛村的石匠们很快驾着牛车赶来,铁锤敲击铁桩的声音在旷野里此起彼伏,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大胜,敲响前奏。
高坡上,杜尚清望着忙碌的工匠们,又看向北方联军可能出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骑兵纵横?那是没遇上小青山的铁锁阵。这平原不是地利尽失,是他给联军精心准备的——坟墓。
黄泥岗北的平地上,杜尚清的指令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忙碌的涟漪。
周边山民推着独轮车、挑着竹担从四面八方涌来,青的、黄的、粗如碗口或细若手指的竹子堆成了小山,连孩子们都挎着竹篮帮忙递捆竹的麻绳,山歌声混着号子声在旷野里荡开。
各镇护卫队带着村民甩开膀子挖洞,铁锨入土的闷响此起彼伏,一排排斜洞很快在地上铺开,边缘的新土还冒着湿气。
士兵们扛着凿好孔眼的石块穿梭其间,把石头卡在洞边压实,石缝里再塞紧碎石,踩上去纹丝不动。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插竹竿的法子——杜尚清亲自蹲在洞边示范,将长竹竿一头深深插进斜洞。
另一头被土夯实,露出地面的部分硬生生拗成四十五度角,竹尖削得锋利如刀,密密麻麻的尖刺朝着同一个方向昂起,像一片突然从地里钻出的青灰色荆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