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手,举在唇前。
“嘘……”
她发现了我。
我身上开始控制不住的,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被她强大的怨气困在床上,只有眼睛能动。
她一步一步走向病床上的薄星辰。
我看不清她此刻的面目。
我只是能感觉到。
越走近他一步,她身上的怨气就越加重一分。
她掀开了他的面具。
端详了几秒,她举起了手中的瓶子。
我开始忍不住的干呕。
皮肉被腐蚀烧焦的焦臭味,伴随着滋滋啦啦的声音,飘遍了病房。
她手里拿着的是硫酸!
那瓶子并没有多大。
可从它里面流出来的药剂,却源源不断。
仿佛总也流不完。
我想叫,而我喉咙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她就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安静地倒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停住。
她是要离开了吗?
我心高悬着。
她盯着床上的薄星辰,肩膀颤抖了起来。
她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我分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剧烈的笑。
她又拿起了瓶子。
这次,她做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将瓶口,对准了薄星辰的嘴。
瓶子,被用力压了下去。
玻璃与牙齿剐蹭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了起来。
灯光下,她的两只手白生生的。
柔弱无骨。
可就是这样柔弱的一双手,做出了最残忍的事。
她的动作,几乎要将硫酸瓶压入他的喉管。
玻璃不断的剐蹭着牙齿。
那声音听了,令人忍不住牙酸脚软。